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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度】守望,與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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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衛磊,銅仁中南門飛山宮經營管理負責人,曾就讀于北京師范大學,韓國首爾大學哲學博士,中韓志愿者協會主席,中建集團國學培訓導師,曾任中國人民大學、北京師范大學、韓國外國語大學、首爾孔子學院、海東經史研究等院校機構專家研究員、特聘教授等。2021年,他通過人才引進千里迢迢來到銅仁。

        楊衛磊的書畫和篆刻作品曾在全國第八、九屆書法篆刻展,在西泠印社首屆中國書法大展、中國印大展、冊頁展、西扇面展、第六屆篆刻展,中國美協韓國展,中國美術館迎新春書法展覽等五十余次國內外展覽中入展獲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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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衛磊正在給研學團隊學生講解。通訊員 鄧宇志 攝

        結緣

        五月末的一天,銅仁主城區錦江大橋煙雨朦朧,隱藏在云霧中的中南門,如同江南煙雨般美如畫卷。

        見到楊衛磊時,他剛剛結束一天的工作,鞋上沾滿了泥點子,簡著白色T恤和牛仔褲,帶著一頂草帽,順手掏出口袋里的卷尺,邀請記者坐下便打開話閘、拉家常。

        中南門飛山宮,是一處極具特色的古文化遺址,曾是祭祀唐末宋初的歷史名將—飛山太公楊再思的祠堂。飛山太公楊再思率族歸宋,讓當地免于戰亂,守護一方平安。

        楊衛磊2021年3月來到這里,一待就是整整一年又三個月。“老家就在河南,一是疫情原因,二是本來就忙。”楊衛磊對老母親兩次住院都沒能陪在身邊深感愧疚。

        他說,選擇了非遺,這份清苦是必然要承受的。“我就愛好這個,愛好傳統文化,愛好書法,愛好非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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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江儺面具。通訊員 楊雄 攝

        與非遺結下情緣還得從他小時候說起。那時,楊衛磊才5歲,剛剛學會寫字,農閑時父親在一邊寫毛筆字,他就跟著打下手。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靜……“四書五經”他至今還能娓娓道來。

        也正是在這種環境的熏陶下,高中階段他果斷選擇報考書法專業。楊衛磊說,“那時的愿望就是師從啟功先生,其他同學都選擇了十來個學?;驅I,我就選了一個——北師大書法系。”

        2001年,楊衛磊考入北京師范大學美術與書法系,連續四年榮獲美國唐氏基金會獎學金,獲各類專業獎學金、競賽獎學金等20余次。2006年,進入韓國成均館大學儒學大學院(研究生院)學習,連續榮獲韓國“養賢齋”獎學金,韓國100年未來獎學金。2009年,進入韓國首爾大學哲學系攻讀博士學位,連續榮獲韓國國家政府BK獎學金,韓國樂天集團獎學金,韓國“HI SEOUL”首爾市政府獎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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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項目德江儺戲。銅仁日報融媒體記者 李桃紅 攝

        學成回國后,楊衛磊先后在中國人民大學、北京師范大學、韓國外國語大學、首爾孔子學院、海東經史研究等院校機構擔任專家研究員、特聘教授,收入還算稱心。

        去年并不是他第一次來到貴州。早在2006年,那時還在韓國留學的他,就曾作為留學生代表隨團中央組織到訪貴州,為各地開發區發展建言獻策、推薦人才。

        轉眼16年過去,這期間楊衛磊又前前后后來過不下20次,對貴州尤其是銅仁的非遺文化印象深刻,“這里的地域特色很明顯,但非遺文化的被關注度并不高。”

        此心安處在他鄉。多年埋下的非遺“火種”,最終還是讓他跨越近2000公里,從北京來到銅仁,為這份情懷“買單”——他選擇扎根銅仁,傳承非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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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銅仁飛山宮外景。通訊員 鄧宇志 攝

        集結

        中南門早期建筑完成后,楊衛磊和他的十余個團隊成員受邀來到飛山宮。從展陳設計到每個展區的展品收購,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親自操刀。

        讓他困惑的是,中南門業態雖豐富,飛山宮卻相對單一,如何讓“國寶”活起來,得到充分利用,值得深度考量。

        楊衛磊帶著團隊數十次前往銅仁兩區八縣開展非遺實地考察,挖掘和梳理銅仁傳統文化。

        通過市委市政府、市文體廣電旅游局和銅仁各文化單位的引薦和幫助,楊衛磊與非遺傳承人深入對話,他和他的團隊最后拍攝形成了包含非遺傳承人記憶、口述歷史和生活軌跡的1000小時“非遺光影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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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山宮儺戲展區。通訊員 鄧宇志 攝

        多年的心得以及對銅仁各地多次實地調研得到的答案是,要想讓“國寶”活起來,必須在保護中活化,在活化中保護。

        他初步的想法是,以飛山宮非遺基地為點,以講好銅仁非遺故事為線,以攜手非遺傳承人助力鄉村振興為面,把飛山宮打造成為銅仁市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與示范基地。

        楊衛磊補充道,游客可以在這里參觀非遺展品、觀看非遺演出,還可以手工DIY體驗銅仁非遺文化特色產品,通過眼觀、手觸,進而在體驗中產生非遺情結。

        在飛山宮二宮左側展區,陳列著各種古式的舊藏起居用具。“這里面擺放的都是都是我親手摸過的,是我們在考察中一件件請回來、買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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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山宮陳列的老物件展區。銅仁日報融媒體記者 李桃紅 攝

        楊衛磊覺得,老物件才是非遺的根。

        那些過去幾十年的老物件,擺在家里,或許積了灰,變了色,也不再發揮作用,但卻藏著地域文化的根。

        他說,“每個物件代表著一種文化,里面存放著古人的智慧結晶,銘刻著祖先創造的場景,也是他們生活時間的定格。”

        他之所以要做這一個沉浸式展區,就是要讓更多的人從老物件中了解非遺文化,了解銅仁,在這里記住鄉愁。

        在他看來,不管是游客還是當地人,哪怕是小學生,走進飛山宮,只要足夠認真,一定會產生屬于每個人的非遺記憶。而把這種記憶留下來,就是一種對非遺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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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山宮門前的“我為非遺代言”展板。銅仁日報融媒體記者 李桃紅 攝

        眼觀、手觸、記憶、情結……記住非遺或許只需要一瞬間,傳承非遺也在頃刻間。楊衛磊認為,“當更多人形成了對非遺的記憶,也就實現了對非遺的永續傳承。”

        楊衛磊對展區的每一件物品都如數家珍,他很自豪地說,“每一個物件都是我一個個找來的,所以在擔任游客講解時,完全就是信手拈來。”

        自飛山宮開館以來,這里共接待游客11萬余人次,接待各級領導、部門考察團隊200余批次。飛山宮團隊的講解和接待工作得到了各級領導的肯定和好評。

        楊衛磊覺得,有了飛山宮這個非遺文化傳承的載體,再有政府的支持,銅仁非遺才有希望,傳承非遺的火種才會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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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江儺戲表演。通訊員 楊雄 攝

        聯動

        儺戲,是銅仁當地老百姓喜聞樂見的傳統節目之一,被譽為“中國戲劇活化石”。

        飛山宮進門處左側的顯目位置,是一尊“開山將軍”的石雕像,高4米,重20噸,被儺文化專家團隊認定為全國最大的首個儺面具石雕。這么設計,有楊衛磊自己的想法。

        開山,也稱“開山猛將”“開山莽將”等,是儺堂戲正戲《開山莽將》中的重要兇神,除充當凈掃儺壇的猛神之外,還肩負驅邪收妖、追回患者失落靈魂的重任。

        楊衛磊直言,將“開山將軍”石雕像擺在一宮儺文化藝術展廳和戲臺中間做銜接,是為了充分展示國家級非遺項目——德江儺堂戲,凸顯“儺堂戲是中國戲劇活化石”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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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飛山宮里面的戲臺。銅仁日報融媒體記者 李桃紅 攝

        飛山宮內設有展演和展陳兩個部分,戲樓有儺戲、說春、花燈舞、金錢桿等,三個宮和兩個廂房是銅仁市國家級和省級非遺展陳的部分。

        在飛山宮內觀眾席旁邊的墻面上,掛著兩幅非遺傳承人的海報,上面詳細記著銅仁當地的國家級和省級非遺傳承人。

        安永柏、付正華、劉芳、劉勝楊、劉澤松、秦治鳳、饒世光、王波、姚茂綠、張月福。“這還不是全部,我們面對面交談的遠不止這些。”

        楊衛磊介紹,銅仁有國家級非遺文化項目12項、省級非遺文化項目73項,但有的非遺傳承人早已不在人世。

        如其他部分省市一樣,非物質文化遺產后繼無人、認識不深、人才匱乏、創新乏力、支撐不力……這一系列的難題同樣擺在他的面前。

        楊衛磊從北京到銅仁,也曾設想過各種困難,但最終仍然繞不開經費等一些難題。

        他說,最初的設想與如今的實際情況有不小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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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飛山宮里面的“開山將軍”石雕像。銅仁日報融媒體記者 李桃紅 攝

        眼下,飛山宮除了日常接待的講演外,零星的研學接待并不足以支撐他和團隊生存下去,團隊成員也從20余人縮減到現在的5個人。

        起初,楊衛磊和他的團隊投入近800萬元用于飛山宮的前期內部的裝設,他本人就投入超過200萬,也算是把家底都交了出來。

        他目前最頭疼的地方就在于,“飛山宮不是賣東西的地方,這里是銅仁非遺的集展館,是底蘊深厚的文化大院,每天除了接受一些研學活動掙點DIY費用,慘淡時就賣1瓶礦泉水。”

        愛,是攔不住的!他就愛好這個。楊衛磊調侃自己,“做非遺的如果不是情懷作支撐,沒幾人能堅持下去。”

        說到此時,他馬上扭頭對著同事講,“叫你去把我那車賣了,說了幾天了,還沒弄好,趕緊賣了!”

        楊衛磊直言,“其實大家都在說非遺,但真正沒有多少人能夠講清楚非遺到底是什么。”記者問他,那你覺得“非遺”應該是什么?

        他不加思考地道來,“它應該是老祖宗們在所處環境和特定時空的生活經驗,以及他們對當時的生活和所遇到問題作出的一種巧妙、有效,有時普通、有時華麗的解決方案。”

        而楊衛磊和他的團隊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探索創造傳承和保護銅仁非遺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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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項目思南花燭。銅仁日報融媒體記者 李桃紅 攝

        守望

        前些日子,經政府和各部門批復同意將飛山宮南側沿江邊的廢棄草坪劃歸他和團隊經營,“好歹得找個路子活下去。”但外圍開發需要資金,還不是小數目。

        楊衛磊和團隊簡單打理一番后,擺上幾張桌椅,認真裝點了些彩燈作為外圍引導,“飛山苑露天輕吧”就開始試營業了。

        然后他自己借款、湊資金,親自設計、親自砌石頭壘樓梯,為后期裝修改造做準備。

        作為飛山宮里面的延伸,楊衛磊初步設想的是,外圍的用途將會很多。后續可以是親子研學的場地,也可以是非遺傳承人講學、傳授技藝的空間,還可能是展覽、銷售非遺文創產品的傳播平臺。

        描繪著下一步的打算,記者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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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山苑露天酒吧。通訊員 鄧宇志 攝

        記者追問他,你對自己的定位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他說可以是隨遇而安的傳統文化的愛好者,也可以是一個從情懷出發,把傳統非遺、傳統記憶視為飛山宮靈魂,一個對文化的堅守者,一個執著于挖掘銅仁非遺文化、展現銅仁非遺魅力的苦行僧。

        記者想,楊衛磊還應該是一個對傳統文化愛得深切,并身體力行踐行保護傳統文化的忠誠實踐者。

        楊衛磊認為,非遺是鄉村優秀文化的大雜燴、大結合中的文化種子,保護和傳承非遺應該是鄉村振興的一部分。他希望將非遺傳承人的堅守與團隊的堅守結合起來,在政府和文化企業的幫助下齊心協力,讓傳承的火種燃得更旺一些。

        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和團隊已完成3.5萬份宣傳手冊發放工作,推送微信宣傳專稿100余篇,在飛山宮抖音、視頻號、小紅書、百度和快手等媒體平臺發布視頻680余條,團隊開發設計了非遺文創6200余個SKU。

        “我為非遺代言第661天。”每天在朋友圈打卡,分享一些書法作品、個人感悟等,這是楊衛磊來到銅仁后一直堅持的一件事。

        他自覺有責任和義務為傳承非遺做點什么,而眼下最直接的就是用自己的思維和行動把飛山宮的非遺文化活化和利用。

        守望,努力讓現實鏈接未來!

        扎根,竭力讓夢想締結碩果!

        他們還在摸索,希望用自己的方式來保護和傳承銅仁非物質文化遺產,發揚優秀傳統文化,提高民族文化自信,并借此推動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福祉一方百姓!

        作者:記者 李桃紅 編輯:滕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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